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构建及应用

后亮瑛

2026届 基础医学专业

中文摘要：背景：随着重大传染病等突发公共卫生事件频繁发生，城市卫生系统面临的风险暴露、资源挤兑和治理协同压力显著增加。传统以资源存量或单一应急能力为核心的静态评价，已难以刻画城市卫生系统在持续冲击、复杂耦合和深度不确定情境下的动态表现。当前卫生系统韧性研究虽已形成一定理论积累，但在城市尺度上，仍缺乏将理论框架、指标体系、权重确定与综合测度有机整合的循证评估模型，也缺乏基于模型应用对其时空演化、影响机制和分类治理路径的系统研究。因此，构建并应用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对提升城市公共卫生治理能力和推进卫生治理现代化具有重要意义。

目的：本研究旨在构建适用于中国城市情境的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并基于模型应用系统揭示我国31个省会城市及直辖市卫生系统韧性的时空演化特征、影响机制与分类治理路径。具体包括：（1）构建城市卫生系统韧性理论分析框架与评价指标体系，形成循证评估模型；（2）应用模型对2015-2024年我国31个省会城市及直辖市卫生系统韧性进行综合测度，识别其动态演化与空间分异特征；（3）分析城市卫生系统韧性的关键影响因素及其空间溢出效应；（4）结合城市类型识别与障碍诊断，提出差异化韧性提升策略。

方法：本研究采用理论研究与实证研究相结合、定性研究与定量研究相结合以及时序研究与空间研究相结合的方法。（1）通过证据综合系统梳理卫生系统韧性相关研究，结合复杂适应系统理论、演进韧性理论和适应性循环理论，构建城市卫生系统韧性理论分析框架。（2）基于构建的理论分析框架，采用“自上而下”的理论演绎与“自下而上”的证据综合相结合的方法筛选评估指标，构建城市卫生系统韧性评价指标体；通过层次分析法-熵权博弈论组合赋权法确定指标权重，结合改进TOPSIS（Technique for Order Preference by Similarity to Ideal Solution）模型，构建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并对2015-2024年31个省会城市及直辖市的卫生系统韧性进行综合测度。（3）运用时间序列分析、核密度估计、探索性空间数据分析和Dagum基尼系数分解，分析其时空演化特征与区域差异。（4）构建多期面板数据，采用空间杜宾模型识别城市卫生系统韧性主要影响因素的直接效应、溢出效应及区域异质性。（5）结合K-means聚类与障碍度模型，对样本城市进行类型划分与关键障碍识别，并据此提出差异化提升路径。

结果：（1）基于证据综合和理论整合，构建了城市卫生系统韧性理论分析框架，并进一步形成了“能力-结构”双维城市卫生系统韧性评价框架。该框架以城市卫生系统韧性为目标层，以吸收能力、适应能力与转型能力准则层，在领域层覆盖卫生筹资与保障、卫生人力与基础设施、监测预警与信息联通、应急准备与服务调整、治理革新与系统学习、技术采纳与服务模式重构、社区参与与健康资本等关键结构维度，最终形成由22项可量化指标构成的评价指标体系。结合层次分析法结合熵权法的博弈论组合赋权，构建了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2）模型应用结果显示，2015-2024年我国31个省会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均值呈持续上升态势，由2015年的0.304提升至2024年的0.508，累计增长约67.1%，并呈现“平缓提升-快速跃升-高位趋稳”的阶段性演化特征。从能力结构看，吸收能力与适应能力均持续提升，其中适应能力提升最为明显，均值由 2015 年的0.345升至 2024 年的0.564；转型能力虽呈上升趋势，但整体水平相对较低，均值由2015年的0.179升至2024年的0.404，且离散程度持续扩大，是制约韧性持续跃升的核心短板。（3）空间格局上，各年份Moran’s I均为正值，分布在0.137～0.476间波动，且多数年份具有统计学意义（p<0.05）。表明我国省会城市卫生系统韧性整体上存在显著的正向空间相关特征。总体呈现“东部较高、西部较低”的梯度分布，并存在一定程度的高值集聚特征。Dagum基尼系数从0.111降至0.088，说明我国省会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在整体提升的同时，空间差异依然客观存在。其中，华东地区的区域内差异程度最大（0.114）。（4）空间计量结果表明，人口规模（pop）、经济集聚（pdgp）、互联网普（internet）等因素对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具有显著空间关联效应，且不同区域之间存在明显异质性。部分因素在本地表现为约束效应，但对周边城市可能产生正向溢出。（5）基于聚类分析，31个样本城市可划分为高韧引领型、中韧成长型、低韧追赶型和低韧滞缓型四类。不同类型城市的障碍因子呈现明显分化，高韧引领型面临高负荷冗余不足问题，中韧成长型亟需治理与数字化升级，低韧追赶型短板集中于基础资源，低韧滞缓型则呈现多重短板叠加的结构锁定特征。

结论：本研究构建了由理论分析框架、指标体系、权重确定和综合测度方法共同构成的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实现了从抽象理论概念到可量化评估工具的转化。模型应用结果表明，我国31个省会城市及直辖市卫生系统韧性总体呈提升态势，但这种提升具有明显的时序阶段性、空间梯度性和结构性非均衡特征，其中转型能力相对滞后，是制约韧性持续跃升的核心短板。进一步分析显示，城市卫生系统韧性的形成与演化受经济基础、人口规模、产业结构、人力资本、老龄化水平和数字基础设施等多重因素共同驱动，并呈现本地约束、空间溢出与区域异质性交织的复杂机制。在此基础上，样本城市可划分为四类不同韧性发展类型，说明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建设不能依赖统一化、均质化的治理模式，而应依托循证评估模型识别不同城市的约束结构与发展阶段，进而形成分层分类、因城施策的韧性提升路径。

关键词：城市卫生系统韧性；循证评估模型；实证应用；影响因素；分类治理